张汉辉:石头缝里敢发芽 咸水沙中能开花
2021-07-13 15:56:31    来源:福建省纪委监委网站

夏日里,惠安崇武半岛的潮乐村海风潮音依旧,渔村面貌已新。

“身后不开追悼会,不办祭,不做功德。谢绝所有挽联,一切从简,2至3天出殡。”当张少冰回忆起一年多前父亲张汉辉临终时留下的遗言,禁不住潸然泪下,“从小到大,父亲就是我的偶像。当他的女儿,时常感到委屈;当他的村民,却感觉特别幸福。”

2020年3月18日晚,张汉辉在病榻上溘然离世,享年71岁。在潮乐人眼里,老书记是个“传奇”——历时30余载,他带领全村人发扬“石头缝里敢发芽、咸水沙中能开花”的精神,将昔日以海为田的穷村,打造成拥有“全国文明村”“全国乡村治理示范村”“全国民主法治示范村”等诸多荣誉称号的“明星村”。

“要跟上时代的节拍”

如果不是因为村里缺个财务,或许渔家出身的张汉辉仍是那个威严魁梧、阅历丰富的“船老大”。

伏案工作的张汉辉

1988年,39岁的张汉辉当选潮乐村党总支部书记。他的如海人生,以此为界。

从学习成绩名列前茅、略带反叛精神的机灵少年,到跟着父亲讨海、不随传统大流、自己研究航海图的“打渔状元”,再到脑子活、有才华、肯钻研的村财务人员……前半生的积淀历练,让他在当上潮乐村“大家长”后,仍带着一颗敢闯敢创的心。村里老人回忆,“他具有农村少见的前瞻思维和开拓精神,特别能吃苦,很有亲和力。”

当时的潮乐村,进退维艰。1000多户人家、近5000人生活在仅0.51平方公里的土地上,赖以生存的渔业资源日渐枯竭,村民陆上谋生无路,村财收入每况愈下。

90年代初的潮乐村

“想发展,怎么办?”张汉辉每晚加班之余,仍坚持读书看报到凌晨。他常说“村官虽小,也要跟上时代的节拍”,最爱看的是《人民日报》,既是兴趣,也为及时了解上级最新精神和政策规定。

“党建强,则发展强。一心一意跟党走!”很快,他带领村党总支部顺势而为,切合村情定下“巩固渔业、发展工业、大兴第三产业,不失时机壮大村集体经济”的发展方向。

荒坟遍布的“枪楼山”

土地匮乏,是横在他们面前的“卡脖子”窘境。张汉辉将目光投向村中荒坟遍布的“枪楼山”。

“祖坟绝对不能动!”迁坟遭到大部分村民的反对。

“我们先迁!”张汉辉果敢行事,与村干部带头将亲人坟墓迁走,并到各家各户作动员、讲发展。

张汉辉(右一)到村民家走访

经数年努力,潮乐村迁坟近4000个,终在荒山上开发出弥足珍贵的9万平方米用地,建起了全县首家村级工业园区。同时,还成立全县首家村级经济实体、拥有25家企业的泉州潮兴集团,推动村集体经济重心从“海上”向“陆上”转移,实现村财从负债到年收入过百万元的华丽嬗变。

“打造极致的潮乐”

“潮乐所在好居起,百姓幸福有滋味。自住小区楼成群,文体中心逐项备。明花园开四季花,精品小区真惬意。美丽乡村环境美,教育事业大重视……”一首《潮乐颂》,唱出乡村振兴的成真美梦。

潮乐村女孩户安居工程——明花园

2000年6月24日,潮乐村党总支部升格为村党委,张汉辉任村党委书记。

在很多人看来,村名“潮乐”,缘于“因临海,每有观潮之乐”。在张汉辉心里,却是“勇立潮头、打造极乐”的含义。

“发展是为了村民,我们要打造极致的潮乐。”在潮乐村蓄势崛起后,张汉辉并未满足,也没停歇,延续“先脱贫、后致富、共享福”发展脉络,坚持“一张图纸画到底”,带领村党委谋划了潮乐乡村振兴“产业提升、品牌打造、富民共富、安居、平安、文化、保障、强基”八项工程。

建设村民自建小区,是其中一大手笔。为解决部分村民“居住难”问题,他们大胆创新,作出“集中建设、集约用地、集资合作”自建小高层村民新自住小区的决定。

2013年11月,中央电视台记者采访张汉辉,并以《潮乐村:土地融资空间有待开掘》为题报道村民自住小区

在当时,这是一个全新事物。张汉辉赓续敢为人先、实干苦干的精神,耗时4年多,带领大家闯过从“土地审批”到“银行贷款”的一道道难关,在全省首创利用土地经营权融资,在按过往标准建设只能安排39户的地块上,建成容纳207户住房困难户的现代化村民自住小区——此举被当时的国家部委专家赞为“真正的民心工程”,并被中央电视台专题报道。为确保住房分配公开公平,村里还制定14条申报入建细则,这让全体村民心服口服。


潮乐村创新基层治理的一系列举措

此外,他们还积极探索村党委“众谋式三步法”等民主自治模式,翻新村主次干道等基础设施,建设被誉为“全省规模最大、质量最好、可作示范”的女孩户安居工程——明花园,建成全县农村一流水平的潮乐实验小学,打造功能多样的村民文体活动中心,建设国家级先进的农家书屋,打响“海丝渔家水关游”品牌……一个宜居宜乐宜游的美好渔村逐渐在闽南沿海勾勒成型。

“负责是人生第一要义”

走进潮乐村委会办公楼,墙上镌有“负责、开拓、勤奋、真诚”八个字

张汉辉常说:“负责是人生第一要义。做人必须为自己、为亲爱者、为社会负责。”他一生都在践行这句话。

“我家与村部仅隔一条街,爸爸担任村党委书记的这些年,要么以家为办公室,要么以办公室为家。”谈及对父亲的印象,张汉辉的儿女们觉得他像一座厚重的远山,易见难触,“他把大半辈子精力和心思都用在村子发展和村民身上,年岁大了,爆发的能量仍不输年轻人。我们天天劝着他卸任,好腾出时间陪家人,但他总说‘潮乐还有未竟的事业,不能半途而废’。”

张汉辉翻看设计图纸

共事过的人回忆起他,都有共同感慨:他学习时总笔不离手,阅读的材料布满圈点旁注;乐于与人交流,胸怀和谈吐令人折服;为工作废寝忘食,夜以继日;不谋私利,即使涉及至亲也从不丢失原则;放弃到上级机关当公务员的机会,选择服务家乡……他的工作业绩和人格魅力不仅得到上级的高度肯定,也赢得村民的衷心信赖。

张汉辉参加第十届福建省人民代表大会期间留影

几十年间,他荣誉等身。

1995年 福建省农村优秀党支部书记

1997年 福建省劳动模范 泉州市劳动模范

2006年 泉州市优秀共产党员 泉州市农村工作先进个人

2008年 泉州市优秀党务工作者

2016年 福建省优秀共产党员

此外,张汉辉曾当选为第九届全国人大代表、第十届省人大代表、第十二届市人大代表等。

张汉辉参加第九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

在作为全国人大代表期间,他以“小村官”视角关注并思考农村发展问题和民生疾苦,提出建设性意见建议,履职事迹以《丹心向阳开》为题被载入全国人大编纂的《中国人大代表风采录——纪念人民代表大会成立五十周年》。

然而,由于积劳成疾,张汉辉罹患重病。病榻上,他和身边人的谈话,讲得最多的还是工作。“正因如此,我们更加敬爱、心疼父亲,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个时刻。在他的言传身教中,‘责任’二字早已成为家风,刻在我们心间。”张少冰说。

张汉辉辞世时,正值疫情严防严控期间,送殡原定只有至亲好友参加。当天的潮乐村,村民们却早已胸戴白花、手持鲜花,自发保持安全距离立于村道两旁。“他是我们的好书记,一定要来送。”一位腿脚不便的大爷惋惜地说。

潮乐村干部入户倾听群众心声

斯人虽逝,丹心长存。张汉辉的音容笑貌、一举一动仍然留在潮乐人的心里。“在老书记的榜样引领下,我们坚持以民心、民生为重,工作多尽一份责、多出一把力,扎扎实实多为村民办实事办好事,努力把潮乐建设成大家的幸福家园。”潮乐村党委书记张朝南说。

供稿 | 惠安县纪委监委

整理 | 余秋莎

编辑:周旋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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